2004年的夏天,我结束了快乐的大学生活。找到工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房子,好说歹说,终于缠上一个“死党”陪我找房子,我们跨上一辆破旧的自行车,踏上了寻找快乐的单身生活的路。偌大的一个城市,我们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从城东找到城北,不是房子破,就是房租贵,要不就是房东不可理喻,在我们就要失去信心和耐心的时候,终于在一个喧闹的都市村庄的旁边找到了一间房子。房子建成还不到一年,里面比较整洁,房价还算合理,而且买东西也比较方便,我对此感觉很满意,因此当时就下定了。
两天后,我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兴高采烈地搬进了我的新家。终于可以不必再忍受同宿舍女孩叽叽喳喳的聒噪了,第一次过上期盼已久的单身生活,我兴奋的有些睡不着觉。北方的夏天,天气出奇的闷热,因此我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窗子和门,让空气来个对流,然后换上睡衣开始哼着歌做饭。因为我住的房间是6楼,厨房对面的房子只有5层,而且两栋房子的楼距不到两米,因此打开厨房的窗户,就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对面楼顶纳凉的人群。因为自己穿的还算得体,对此我也没有太在意。直到有一天晚上,外面突然下起大雨,我马上冲到窗户前关窗,无意中看到对面有个人在盯着我的窗户看,我的心里顿时一惊,赶紧把窗户关上,但心里还在安慰自己,或许那个人是在乘凉呢。虽然这样想着,但是还是想验证一下我的猜想是不是正确的,因此,我把屋里的灯关了,又轻轻地把窗户拉开一个小缝,天!那个人居然还在大雨中朝我我这边看呢,当时我怕的直冒冷汗,对此毫无应对经验的我不知该怎么办,只好把窗户关严,门锁锁好,蜷缩在床上熬到了天亮。
接下来的日子,那双“眼晴”会在傍晚的某一时刻准时地从对面的楼顶“扫射”过来。平时好说,我可以忍受汗流浃背的痛苦,把门窗关起来,但到了做晚饭的时候,满屋的油烟味加上闷热让我苦不堪言。我只能穿的整整齐齐地在厨房做饭。做饭本来是一件乐事,却搞得像大厨在公众面前做表演一样“一本正经”。但苦于我不是一个泼辣的女孩子,不会对着他大吵大骂,忍无可忍之下,我去找了房东,让房东和对面的房东交涉,看能不能找个借口把那个“眼睛”赶走。但结果是,对面出租房的房东回话说,这种事情不好找证据的,他也没有理由让“眼睛”搬走。看来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,平时不擅交往的我把男同学、男同事叫了几个来我家做客,故意把窗户打开,然后大声说笑,想给“眼睛”造成这样一个错觉:我有很多异性朋友,不要对我有任何不轨的想法。但最后证明我又错了,“眼睛”根本不吃我这一套,居然在大家都在的情况下,还对着我们嘿嘿笑呢。
摆脱“眼睛”骚扰的那一天,是我感觉自己特勇敢的一天。那是在一个周末的早晨,我一起床,想把窗户打开呼吸一下新鲜空气,刚把窗户打开,发现“眼睛”正悠然地坐在对面,若无其事的冲我瞄来瞄去。以前都是在晚上看到他,面目模糊,这次终于让我看到了他的真实面目。他看上去有20岁左右,瘦瘦的,长相很一般,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世故。我冲他很温柔地笑笑,他也开始冲我笑起来,就在这时,我用尽全力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窗户,在寂静的早晨,这一声显得分外刺耳,整栋楼都响起了回音。此时,我有种说不出的放松和开心,好像几个月以来的压抑和郁闷随着这尖锐的一声得到了释放。接着,我打开房门,以最快的速度敲开了房东的门,见到房东说的第一句话就是:我要退房!